爱,流一点血而已,就能帮到祂吗?
一个疯狂的念头猛地窜进脑海——
难道祂结茧需要营养?难道雄虫的血液,就是让祂完成蜕变的养料?
这个想法让刻耳柏洛斯浑身的血液都在发烫!
他猛地抬起另一只手臂,毫不犹豫地张开嘴,锋利的犬齿狠狠咬在手腕上。
“噗呲——”
沉闷的痛哼从喉咙里溢出,墨绿色的血液喷涌得更凶,像是飙升的喷泉水流,顺着手臂蜿蜒流下。
红发男人顾不上擦去嘴角的血沫,直接将流血的手腕按在晶簇上,看着自己的血液被那些银色的晶体贪婪地吮吸,看着茧壁上的光泽一点点变得温润,那丝暖意也越来越清晰。
“对……就是这样……”刻耳柏洛斯的声音嘶哑,幸好身强体壮血量厚,飙了这么多血,脸色一点没变差,猩红的兽瞳还越来越亮,“多吸一点……不够的话,我还有更多……全都给你……”
不知过了多久,手腕上的伤口开始自动愈合,墨绿色的血液渐渐止住,刻耳柏洛斯这才松开手,他试探着伸出手,这一次,晶簇没有再划伤他。
指尖终于触碰到了他梦寐以求的面容。
一只年轻雄虫,第一次的欲望,第一次的爱恋。
温热的,细腻的,带着生命的搏动,比任何武器的握柄都更让他着迷。
刻耳柏洛斯的呼吸瞬间屏住,小心翼翼描摹着忒修斯的眉眼,这辈子都没这么温柔过,蓦然地,那银白的睫毛在他指尖下轻轻颤动了一下,像羽毛拂过心尖,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差点凝固。
刻耳柏洛斯僵在原地,直到确认那只是无意识的颤动,才敢缓缓低下头。
红发雄虫的吻就这样轻轻落在茧中青年的额头,不敢造次,不敢亵渎,却是他此生的初吻,青涩又炽热,像个莽莽撞撞的男子高中生,明明尾勾比钻石还要坚硬,还要强忍着,按兵不动。
“忒修斯……”
忒修斯是虫母,回到应有的位置之后,领主都会成为祂的王夫,也包括他曾经最崇拜的父虫,无论是按照人类的伦理还是虫族的制度,刻耳柏洛斯作为君主的儿子,都应该尊称祂为一声母亲——
可他偏不。
就不叫妈妈,要叫祂的名字。
身着黑色军装的雄虫少主抵着祂的额头,英挺不羁的眉眼满是爱与欲的纠葛,这具朝气蓬勃、年轻火热的强壮躯体似乎在下一秒就能融化这冰冷的晶簇虫茧,可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也像是沉沉的低吟,带着不甘,带着较劲。
“等你醒了……也看看我吧!看看我刻耳柏洛斯!”
“我不比君父差,总有一天,我会超过他,成为你的王夫!”
房间里只剩下雄虫粗重的喘息,和类似金属锁链的晃荡声。
而刚刚因为消耗完审判分身营养而导致进化停滞的艾伦闭着眼睛,继续消化着来自这位健壮雄虫的新鲜血液……
·
全宇宙的虫族找了忒修斯整整五天,上天下海,无所不至,最终竟然一无所获,现在不仅仅是荒星上的异兽能骂这一届的雄虫都是废物,就连君主也开始怀疑自己的子部复制起来是不是一代不如一代,正如审判所说的,基因太稳定也不见得是好事。
虫母消失之后,虫族的繁衍只能依靠灵枢中心的基因复制,但事实证明,没了虫母,虫族的延续只能是苟延残喘——
复制之后出现了畸形种和裂化种不提,随着一代接着一代的复制基因终究会越来越普通、越来越平庸,偶尔开出个变异得更加强大的优化种(如拉冬)的概率,比人类卡池里抽出个无保底的ssr还难。
强悍无匹、身怀异能的领主只会越来越少、越来越少……直到忒修斯,他们伟大的虫母陛下,愿意张开双腿,进入情动,再次孕育天然、健康而强大的血肉。
或许,某些忧心忡忡的雄虫已抢先一步促使虫族做出改变,无论付出怎么的代价。
摆在虫族命运面前的两条道路,任何一条成功了,他都不算输。
赤红军团裂空号议事厅。
陨星铁铸就的穹顶折射着能源型矿石散发出来的冷光,将在座每只高级雄虫的面容照得十分憔悴,除了高坐于上的君主,所有虫族将领都神情肃穆,垂首敛翼,压抑的等待在他们之间蔓延——不是等着被责骂,就是等着被扔进惩戒所。
黑发君主端坐于最上方的王座,右眼覆着漆黑的眼罩,左眼的猩红眼瞳衬得他的面目愈发霸道恣睢,跟个逍遥法外的星际海盗头子似的,还是悬赏额第一名的那种。自从他被忒修斯刺瞎一只眼睛,原本威严俊美的长相更是多了几分邪恶,虫崽看了都得哭的程度。
修长手指轻轻叩击着扶手,指尖与精铁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在这死寂的议事厅中格外清晰,仿佛死神的倒计时。
“这么久,还没有虫母的踪迹?”
他缓缓抬起眼,猩红的瞳孔扫过下方一众将领。
“孩子们,你们让君父很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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