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加抓阄,我们都想着社员比我们知青更需要这份工作。”
洪石榴连连点头:“你说得对,我也是这么说他的。那大队长又不是我们老王家的皇位,他还能占一辈子不成?你做的那些事,我们大家嘴上不说,心里都明白,你是个大气又讲体面的人,凡是正常人都挑不出你的错。”不正常的人,觉得别人做啥都是错,就他自己没错。
陈劲草释然道:“只要你们能理解我就好,这样闹下去,对我的损失不大,但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实在是别扭尴尬。我希望大家能团结一致,一起发展建设朱家洼。大河有水,小河才能满;集体有钱,个人才能兜里满。天天在这儿闹,越闹越穷,越穷越闹,没完没了。”
洪石榴附和道:“对对。”
她赶紧表示道:“你放心,我以后会约束好豹子,不让他再闹事。”
说到这里,洪石榴还是有些不放心,索性直接问道:“我这人说话直,我今天就跟你讨个准话:要是豹子以后不再闹事,你能既往不咎吗?”
至于她报不报复王大龙,她才不管。她最关心的还是自家儿子。
陈劲草笑道:“婶儿你尽管放心,我要是想报复他,今天就不会登门。”
洪石榴笑道:“那倒也是。”
陈劲草接着说:“家里长辈教我,万事要以和为贵。还教我说,当干部就得学会平衡妥协,不能任性妄为。都别说我是一个基层大队长,古代的皇帝权力大吧?那些任性的暴君哪一个有好下场?”
洪石榴拍着手掌称赞道:“你虽然年纪小,但是真聪明灵透,王大龙输给你那是应该的。”
陈劲草见话说得差不多了,便起身告辞,洪石榴许诺她,等秋天石榴成熟了,送给她几个。
陈劲草欣然道谢。
陈劲草一离开,父子俩就鬼鬼祟祟地回家了。
王豹又委屈上了,他回自己家还得这么鬼祟。
洪石榴一看到儿子,就莫名其妙地来气,她踮起脚,用力揪住王豹的耳朵骂道:“不长脑子的东西,你看你干的好事儿。”
王暴嗷嗷叫疼,疼也挡不住他犟嘴:“妈,我才是你亲儿子,你该不会被姓陈的一忽悠就全信她吧?是她让我丢了面子。”
洪石榴狠狠骂道:“面子面子,你那张丑脸值几个钱?人家陈队长啥身份啥出身啥脑子?人家都亲自登咱家门了,还不够给你面子?你还要多大的面子?”
王豹低头不语,确实,陈劲草都亲自登门了,也算给他面子了。他听说,陈劲草也去王大龙家了,她一离开,王大龙就在院子里跟驴拉磨似的,不停转圈。
王柏在旁边说道:“我猜是王会计和大鹏劝陈劲草来的,估计是看在我的面上。毕竟她对有本事的老人家还是挺尊重的。”
洪石榴冷笑一声:“给你面子?你哪来的面子?是凭你那张老脸上的油光,还是凭你那秃头上的亮光?人家是看在老娘我的面子上好不好?人家陈队长说了,村里好多人替我求情,我猜肯定是小静秋连她们帮忙说的情。”
上次,李小静还夸她通情达理,人虽然厉害,但讲理。她还说,就喜欢跟讲道理的人来往。李小静可不是那种嘴甜又虚伪的人,人家是真心这么认为。
洪石榴说到这里,气势更足,人也更自信了,虽然她有个蠢男人蠢儿子又如何?她自己立得住。
洪石榴心情一好,也不再跟两人计较,便松开了手,说道:“陈队长说了,她既往不咎。人家给咱脸,咱们不能自个儿不要脸。从此以后,豹子你要再敢闹事,老娘第一个不饶你。你以后也别再动你那脑子了,越动事情越糟。
你好好给我干活,好好监督组里其他人干活。今年秋收,咱们组要是垫底,老娘就管那些不好好劳动的人家要粮食。”
王豹兴奋地说道:“妈,你放心,咱们肯定不会垫底,垫底的肯定是姓陈的,她那组净是老弱病残。”
他的人生有了新的目标:一定要从劳动上击垮陈劲草,叫她瞧瞧自己的实力。他们9组一定要力压10组,叫他们丢脸!
9组闹过一通后,暂时进入了平静期。但他们的好日子结束了,王豹和洪石榴化身最严厉的监督,每天督促大家干活。
有人抱怨说不习惯,洪石榴就讽刺道:“哟,你家以前啥出身啊,还干不惯农活?你以前难道不是庄稼人吗?你干不惯活,吃得惯饭吗?”
她对王大龙又是另一番说辞:“大龙,你既然好了,也开始干活吧。我家豹子正憋着劲儿要从劳动上打败陈队长,我看你也可以学学。总不能,你当大队长当不过人家,干活也比不过人家吧?你一个庄稼人劳动比不上过城里人,那丢人就丢大了。”
王大龙已经不想跟洪石榴说话了。他算是发现了,他们大队的女人最近气势都长起来了。李小静洪石榴朱秋月何大娘,一个二个的,都不知道自个儿是谁了。
这帮人走路咚咚响,说话嗓门大,男人讨论点儿啥事,她们也硬挤上来参与,以前不都默默在旁边做针线活吗?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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