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她此时叫个救命,她一定现在就拔刀相助,为此她还特意放慢了脚步,只可惜直到走出城门也未曾听到。
夜幕准时落下,厚重的城门到了宵禁时间缓缓合上。
俞非晚被送到周家的一处别院之中,等待着成亲之日的到来。
房门一关,俞非晚立马瘫倒在桌上,整日顶着这么重的头,感觉脖子都快练出八块腹肌。
这周家这么急着要她嫁过来,但看起来好像也不怎么重视这门婚事的样子,就这么将她随意丢到这个别院。
房间里带着些许长久无人居住的潮湿灰尘味,里面的东西虽看得出是新换的,但也都不是什么太好的料子,颜色也过于素净,这是成亲还是办丧事?
或许是图南现在身体状况不太好?准备丧事喜事一起办?
俞非晚一边思考,一边把头上那些朱钗取下来,把繁复的发髻打散,换上寝衣好让自己松快会儿。
加上路上过去的两天时间,距离定下的婚期还有不到三日时间,也不知道图南他能不能撑到三日。
俞非晚又下意识地用手指轻叩桌面,发出规律的响声。
有什么办法能让婚期在提前一点呢?
俞非晚毫无头绪,将顺滑的长发揉成一团,用头抵着桌子有些崩溃。
“这么晚了不睡觉,你这是在做什么?”
俞非晚觉得自己好像产生了幻听,她怎么听见图南说话了,他现在不是应该在躺着做植物人吗?
“什么是植物人?” 图南不解地看着俞非晚,她说的是什么奇怪的东西,这是她的家乡植物成精的说法?
俞非晚猛地抬头,好像不是她的幻听,“你醒了?什么时候醒的?我刚刚说话了?”
“嗯,有一会了,你没说话。”图南将她的问题一一回答,然后背对着她坐下,这衣服也单薄了些,里面水红色的小衣颜色都映出来了,真是成何体统。
图南故作镇定地轻咳一声:“咳,夜里寒凉,你要不要披件衣服。”
看了眼图南黑发间露出的红色耳尖,为了避免某人当场烧死,俞非晚勉强起身搭了件衣服。
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没说话,他怎么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么?
“你会读心?”那之前自己在心里想的事情他都知道了?俞非晚努力放空自己,让自己不要想了。
可惜自己的心好像有点叛逆,越不让想什么,闪过的奇怪念头越多。
“我不会读心,读心乃是邪术。我之所以知道你在想什么,是因为那咒术的缘故,偶尔能感知你的心念所感,但是也不是时时刻刻都能感知到。”图南有些忐忑,毕竟能被人感知心中念头,她会不会觉得被冒犯而生气。
还有这种奇怪的咒术?好不正经的感觉。
让她先试试。
俞非晚板着一张脸,神情严肃地看向图南,心里则在默念想吃炸鸡,“现在你能感受到我在想什么吗?”
图南摇摇头。
好像也不是很灵的样子,俞非晚继续板着脸,随便想着现代时的那些网络用语。
图南突然整个红温,那红色从脖子一点点向上蔓延。
“你这是听到了那一句话?怎么突然……”诧异地指了指图南涨红的脸。
图南看着俞非晚好奇的恨不得爬过来的样子,暗自咬牙。
这人总是这样口无遮拦?她家乡那边都这样?
当真是民风剽悍,与蛮荒洲的那些妖族有得一拼。
“你跟我说说啊?到底听到了哪一句。”俞非晚实在太好奇了,到底哪一句话威力这么大能把他弄成这样。
“别说话,吻……吻我。”这句话几乎是图南用气声说出来的,实在让他难以启齿,他觉得自己的灵体好像又要溃散了。
俞非晚不知道说什么好,她跟念绕口令似的念了好长一串,他竟然就只听见了这一句?
“这咒术确实不怎么正经哈。” 俞非晚正襟危坐煞有介事地这么来了一句。
图南觉得有些头疼,这是咒术不正经?
“这到底是什么咒术?就只有偷听心声这么一个作用吗?”俞非晚不敢相信能把于抚废了那么大力气要转移的咒术,就这么点作用?
他心里想的是有多不堪,才这么怕人听见。
俞非晚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揣测他。
叹了口气,图南无奈道:“这种咒术源自一种早已失传的契约,结契双方多是比较亲密的关系,这种契约可以让双方心意相通,并且命运相连,不过。”图南话锋一转,“既然称为咒术便是这契约效果被改动为单方面,更像是一个主仆契约,只有被结咒的那一方,心中所想皆会被感知,性命也被别人握在手里。”
俞非晚大致懂了,激动地站起来,“所以我是仆?你是主?简直岂有此理,不是!这凭什么啊?”
“也不能这样说,这咒术被于抚改动过,只是他也是个半吊子,改动得并不多,反正大抵就是我偶尔能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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