炙热的青竹气息一直密不透风地包裹着她。
俞非晚醒来时,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拆散重组了一遍。
床铺除了她睡的这一块,其他都皱得乱七八糟,昏暗的屋子里只有她的呼吸声。
纱幔随着风拂动,空气中还残余着暧昧的气息。
图南呢?去哪了?
俞非晚坐起来,身上的被子滑落,露出带有红痕的皮肤,都是图南克制不住留下的痕迹。
虽然他事后表现得很歉疚,但俞非晚怀疑他就是故意留下这些痕迹的。
他这个行为和小狗圈地盘有什么区别。
散落在床边的衣服已经皱成一团咸菜,看样子是不能穿了。
俞非晚拿出一面巴掌大的镜子,将夜明珠上的遮蔽术法抹去,房间又恢复明亮。
目光落到手中的铜镜上,里面映出的那个双颊泛着粉,眉目间是遮掩不住的媚色,眉间那一点小痣透出妖冶的红。
说不上有什么不同,但给人的感觉大不一样。
俞非晚怔愣地抚摸着额头中间曾经摸到凸起的地方,那里此刻什么都没有。
对于图南说的这是他的灵魂这件事,她并不怀疑。
他不会骗自己。
房间的门被推开,图南抬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走来。
“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图南手掌放在她小腹的位置轻轻揉动,温热的手掌很好地缓解了她的酸痛。
她像是没有骨头那样靠在他的肩膀上,涨红了脸摇摇头,“我还好,只是有点没力气。”
轻盈的吻密密地落在她的发顶,“嗯,吃点东西。”
他说是这样说着,但吻却一路向下,直到与她交换了一个绵长而温柔的吻。
在这个吻变质之前,俞非晚将他推开,“好了,我饿了。”
小口吃着粥,此刻的温度刚刚好。
余光不住地往图南的方向瞥,没办法她现在只要一跟他对视就忍不住脸红心跳。
再这样她的心脏要承受不住,从胸腔蹦出来。
温和但侵略性极强的目光绞着俞非晚,带着薄茧的手指轻轻整理她有些凌乱的头发。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他低头轻嗅她的一缕发丝,“你消失的那一刻,我真想把一切都毁掉。”
俞非晚长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我也很害怕,但我更想你好好的活着。”俞非晚的声音有些许颤抖,把头埋在图南颈窝,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变红的眼眶。
她怎么这么没出息,以前好像也没有这么爱哭。
“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别怕。”
埋在他怀里深嗅他身上的味道,淡淡青竹香气让她渐渐安定下来。
微凉的大手在她的肩上安抚地轻揉,俞非晚低头一看,被子落下去了大半,自己就这样衣衫凌乱地趴在图南怀里。
心里像是有一个烧开的开水壶,止不住地尖叫。
“你先转过去,我换衣服。”俞非晚一下把图南推开。
图南看着她烧红的脸,那瑰丽的粉从脸上一直蔓延到的脖子,再一路蜿蜒到被子下。
眉尾上挑,眼睛弯了一下,她还有哪里他没看过,怎么还是这么害羞。
不过为了不让某人羞死,他还是顺从地的转过身去。
快速地在手镯里挑了一身衣服,依旧是一身不显眼灰白黯淡的衣服。
听着她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动静,图南的手下意识地张合,手上似乎还残余着皮肤滑腻的触感,温热柔软,与他完全不同。
他很想就这样和她一直在这个房间里,但这样她会不开心,这个念头也只能埋在心底。
下了床塌,俞非晚忍不住呲牙咧嘴,这也太酸爽了,腿一软差点坐到地上。
床角的金铃因为她动作发出脆响,俞非晚听得头皮一紧,她现在听不得铃响。
一听就有种又被困在图南火热怀抱里的窒息感。
虽然身体疲乏,但她现在精神亢奋,身体里流动着无穷的力量。
这样想着俞非晚突然觉得自己像是话本里采阴补阳的妖精。
但是与容光焕发的图南相比,她又觉得自己才是被采补的那个。
“这是哪里?”俞非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好奇地问。
她记得昨天进来的时候,有看到外面伫立着一个巨大的雕像。
只是她进来的方向刚好是雕像的背面,根本看不见雕像的脸。
“这是一座神殿,废弃的神殿。”图南简单地回答了她的问题,实在看不下去她别扭的走路姿势。
长腿向她的方向走了两步,轻松地将俞非晚单手抱了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手臂上,“要去哪?我带你去。”
“我想去外面看看。”不自在地挪动身体。
“别乱动,一会掉下去。”
打开房门,俞非晚直面着那个巨大的,几乎要顶到到山洞顶部的雕像。
18PO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