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亮一点,她肚皮里怀的是不是他的都不知道。”
“但江小俊很笃定孩子就是自己的。”江小荷说到这里,脸上的神情有些复杂,“后来亦一出生,长得和小俊小时候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我也不好再说什么。”
屈政彧心下一动,“你看见关姿怀孕时的样子了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怀孕什么样子?就大肚子呗。”江小荷下意识说,说完她又蹙起眉,“要说奇怪的话,她身体很好,怀得时候没什么遭罪的样子,出月子也快。”
“不过这也正常吧,算不上奇怪。”江小荷又反驳自己,“我小时候在农村,那些妇女生了孩子没几天就能下地干活了。”
屈政彧拉回话题,“江亦一出生后的两年里,你和他们还有接触吗?”
“很少。”江小荷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服,“我不喜欢关姿。她不是个能安分过日子的女人。”
她说这话时,嘴角往下压了压,神情里仍有没散干净的厌恶。
“我去过几次,每次去,她都不在家。问小俊,小俊就说她出去了,说她心情不好,出去透透气。”江小荷冷笑一声:“一个女人,不上班也不带孩子,天天就往外跑,谁知道她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屈政彧没有打断她。
“也就是一一那孩子省事。”江小荷停了一会儿,声音低下去些,“那么小一点,也不哭也不闹,就自己坐在那儿,玩手,玩脚,饿了就哼两声。”
屈政彧想到那个样子的江亦一,一瞬间觉得好可爱,可下一瞬,密密麻麻的心疼几乎将他的心脏撕裂。
“关于她,我就知道这么多。”江小荷冷冷扯了下嘴角,“后面她跑了,证明我没看错这个人。”
屈政彧没说话,只是微微垂着眼。
大脑里成百上千的思绪被列出又极快推翻,他在短短的几秒钟内想了数十种可能,片刻后,他抬起眼,再次掏出手机,“这个人你见过吗?”
江小荷仔细看了看,神情有些不确定,“好像有点印象……”
屈政彧说:“他叫温博文,现在做建材生意,之前是律师。”
“没听说过。”江小荷摇了摇头,忽而又怔住了,“哎,我想起来了,小俊当时出事,有个什么律师来了解情况,和他的模样有点像。”
时间太过久远,她拉过手机又仔细看了看,“没错,就是他。”
“我知道了。”屈政彧收了东西,“谢谢你,姑姑。”
他喊我什么姑姑?
这称呼冒得奇怪,江小荷没反应过来。
屈政彧拿出纸笔唰唰写了什么递给她,“我是警察,以后再遇见这种情况打给我,或者报警。”
江小荷愣愣的,直到跟着他的目光摸了下脸,才意识到那里的淤青还是痛的。
从江小荷那里出来后,屈政彧坐进车里,却迟迟没有往回开。
车子沿着夜里的街道漫无目的地转了很久,直到仪表盘上的油量提示亮起,他才打了把方向,拐进路边的加油站。
油表一点一点往上窜,屈政彧双手抱胸靠着车,真的很想来根烟。
但不行啊,这是在加油站,最关键的是,小猫不给抽。
屈政彧付完款,起步离开,要上路时给江亦一打了电话:“睡了吗?”
江亦一正在平板上有些笨拙地剪视频素材,听言看了眼时间,无语道:“这都没到十点。”
屈政彧笑了:“行,那正好。你等着,我马上到。”
江亦一看着挂断的电话:“……”
不是,你有毛病吧,这大晚上的,你到什么到?
你小偷啊?
可恶的大卡车,想来小猫家里偷东西来的!还想来耽误小猫干活来的!
江亦一盯着手机上看了两秒,越想越觉得生气。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反正生气,气得原地变猫,踩着平板走来走去。
这是黑暗势力!邪恶势力!是影响小猫精神稳定的坏东西!
小黑白猫气势汹汹地跑到椅子边,抬起爪子就开始挠椅子腿。
木头被他挠得咔咔作响,他一边挠一边甩尾巴,仿佛这样就能提前把屈政彧那张欠揍的脸挠花。
呜呜,老伙计,还是你的手感好,梯子腿和你比不了。
江亦一躺进剑麻网里,一脸深情地看着头顶上的椅子裆。还是你好,不会惹小猫生气,不会让小猫心里乱七八糟。
椅子腿要是会说话,当场就得“tui”他一口。
江亦一敞着肚皮在网里瘫着,直到听见楼下又唱上了双簧,这才慢吞吞地爬起来,穿上衣服走下楼。
大黄狗叫得撕心裂肺,活像家里进了贼。
江亦一简直懒得戳破它,都给人放进来了还搁这叫叫叫,都没舌头了,你省省力气吧。
大黄狗鬼头鬼脑地又叫了两声,体现自己尽职尽责了,这才甩着尾巴去扒拉屈政彧拎来的袋子,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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