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我们,想要借机生事。有时候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别被这些有心之人抓到把柄,你明白吗?”
“……明白。”沈昱有些恍然,好像有了什么灵感,但又抓不住,“儿子一定会谨慎行事。”
“也不用太过谨慎。”沈旬在旁提醒,“要是咱们家都夹起尾巴做人,别人看到了,还真以为沈家要不行了呢。那原本不敢动的人,也有可能来趁机落井下石了。虽说我们也不怕处理这些,但虱子多了也烦人不是?
“何况你被圣上叫去带小殿下游玩,这是何等殊荣!圣上既然还以此来平衡安抚咱们家,便说明近期应该不会对沈家如何,让我们的反应不要过于激烈。那你也应当自然一些,平日如何现在就如何,别再额外惹是生非就行。”
“我知道了。”沈昱点点头,说起“殊荣”,他还想起一茬,“对了,我还有免死金牌呢……”
“对,你还有免死金牌,说明圣上还是喜欢你的。”沈旬听他连免死金牌都提起了,还以为他心里其实怕得不行,于是继续安慰道,“不过这才哪到哪,还远远到不了用免死金牌的地步。放松点,你该干嘛还干嘛。若是有人因此针对你,你只管回家说来便是,我倒要看看什么人敢如此自作聪明、如此狂妄。”
“行了,刚让他消停点,你这话一说,回头他又出去逍遥去了。”沈方平终于止住了大儿子的话头,又看着小儿子道,“你且记得,出去玩可以,别喝醉了乱说话、乱打人就行。也别跟不熟的、新认识的混一块,即便是你自小一块长大那些,也嘴上把牢些。防人之心不可无,你也该筛一些真朋友了。”
“儿子明白。”历经五世,沈昱早已知道哪些是真朋友。但说起“朋友”,他还有一个疑问:“爹,那小殿下、还有庄大人那边……”
“照常。你往日如何待他们,现在也如何对待。”沈方平回道,“我沈家的人,不要因为这点事就慌张异常。沈家也用不着你一个小辈去谄媚他人,以换回地位稳定。”
“庄砚宁用沈家来当做爬上御史中丞的梯子,我倒是想看看,他若有脸还来找你,会如何待你。”沈旬在旁嗤笑,“本来你给他转告的那些信息,也算是功劳一件,现在全给他做嫁衣了。他要是把这功劳吃得心安理得,那他的君子之名趁早扔开算了,也不嫌臊得慌!”
“别撺掇你弟弟了,这事是圣上瞩意,若是因此针对庄砚宁,只怕有心人会瞎传我沈家不服圣上旨意。”沈方平难得多数落了几句大儿子的臭脾气,又叮嘱小儿子道,“刚才你哥说这些,你别往外说,尤其别往庄砚宁面前说。一切自有命数,若是能给你争来的,我们沈家自会帮你争来,用不着求一个外人让给你。”
沈昱听出亲爹亲哥对庄砚宁颇有不满,也不敢多说什么,只点头称是。
——是啊,庄砚宁会用什么态度来对我,我又该……对他作何反应呢?
虽然沈方平说一切照常,沈昱此后出门还是低调了许多。
最明显的就是,他懒得和一大群人一起去寻欢作乐了。即便在酒楼里喝酒玩乐,来的人也精简许多,吵闹声也不再像往日那般吵得耳朵疼。齐晓白等人大概是看出他的郁闷,每次来也不多问,反正要喝就陪着喝,要玩就陪着玩。表面看来都和往常一样态度自然,谁也不会找不痛快。
毕竟这些人家里也都和丞相府深度绑定,大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才这种程度就慌张疏远的,也不可能进到这些公子哥们的核心圈子里。
这天,众人又聚在一起喝酒,眼看着沈昱有点喝多了,靠在长榻的软枕上一动不动地怔神。
齐晓白正要去问他是否要送他回去了,雅间门忽然被打开,一个竹青色的走了进来。
“庄大人……?”
众人的视线齐刷刷地集中在庄砚宁身上,神色复杂,但谁都没多说一句。大家都沉默地看着他,想看看这人准备来干什么。
沈昱也抬眼瞧着庄砚宁,默然了好一会儿,等庄砚宁到了近前,他才露出个有些迷迷瞪瞪的笑:“庄大人……怎么来了?”
“我就在隔壁吃饭,刚才听说你在这边。”自从上次在庄府一别,这还是两人头一回面对面。庄砚宁垂眼深深望着沈昱,克制着自己的语气,镇定自若地问道:“你这是喝多了?我送你回去?”
齐晓白在旁边听得挑眉。现在谁不知道庄砚宁查个洛南官员案,把丞相府彻底得罪了一把。庄砚宁居然还来找沈昱,还摆出这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这是什么路数?
齐晓白都准备好了,只要沈昱一个眼神,他就会出面说“沈少爷有我们照顾,庄大人不必费心”。然而沈昱望着庄砚宁,轻轻一眨眼,就直起身把他自己的酒杯斟满了。
然后他把酒杯递到庄砚宁面前:“急什么,庄大人陪我喝一杯?”
齐晓白:……这又是什么路数?
更令人震惊的是,庄砚宁不仅没露出被戏弄的不悦,反而笑了笑,然后就真接过杯子,把杯中酒仰头一饮而尽。
“庄大人真给面子!”沈昱抚掌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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