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发紧。
她能想象他坐在这张书桌前,灯光只开一盏,指尖夹着笔,一笔一画写下这些字的样子。冷静,克制,然后藏在最不起眼的文件夹里。
她想起那些被他强行留下的夜晚,想起自己哭着求他被他一次次填满的时刻,想起他说“我爱你”
裴艺涟把文件夹重新合上,指尖在封面上停留了很久。
窗外有风吹过,百叶窗轻轻晃动。她忽然觉得胸口发烫。
裴艺涟在空白的纸页上停笔很久。
她照着他的笔迹,一笔一画地写下:
pulseyvescade
pyc
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慢慢挪移,落在她手腕内侧淡青的血管上。她盯着那三个单词,像盯着自己刚刚剖开的胸口。
pulse是心跳。
yves是永恒之树,那种被种在墓地旁、根系永远缠住尸骨的紫衫。
cade是独行者。
她把笔帽轻轻盖上,低声念出那行英文:
ypulseyforeveryonlyone
我的心跳。
我的永恒。
我的唯一。
她把这张纸压在他那页“pulsecryptjax”的下面,像把两截被劈开的肋骨重新拼回原处。纸页相贴的瞬间,她几乎能听见自己胸腔里那声沉闷的回响。
她曾无数次在他身下哭着问自己为什么要留下来。
如今她把答案写在了纸上。
裴艺涟靠进他的椅背,闭上眼。
空气里还残留着他惯用的木质香。她把那两页纸重新迭好,放回原位,却在最上面多留了一角,他回来时第一眼就能看见。
窗外的风忽然大了些。
百叶窗轻响,像有人在远处敲门。
她把手指按在自己的心口,感受那一下下清晰的起伏。
从今往后,这声音只为一个人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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