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大院门前的大马路上车不少,要是任由她继续往前走,说不好会被飞驰而过的车撞到。
叶文澜一下子没了主意,忙问韩建军:“怎么办?”
“先拉住人,然后送到公安局去。”
“啊!”
就在众人打算行动时,周老师忽然仰天大叫一声,然后调转脚步朝林晓撞了过来。
空中有抹亮光划过。
这一切快得只是眨眼间,等林晓看到周老师时,幼儿园专门给孩子削水果的小刀已经近在咫尺。
“她有刀。”
伴随着叶文澜变了调的尖叫,韩煜一个转身,直接将林晓搂入怀中,抬起手臂迎向了银光。
利刃刺破皮肉的声响在耳旁响起,林晓的鼻尖狠狠撞上了韩煜胸口,巨大冲击力让她闷哼一声,鼻尖迅速窜上股酸痛。
林晓看不到后来发生了什么,耳旁只充斥着好几道尖叫声,她整个人都被一只大手用力地按在肩窝处。
终于能抬头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他被鲜血浸透的胳膊和两滴甩落到脸上的鲜血。
韩煜的胳膊被划出了长长一条口子,鲜血顺着手腕向下流淌,地面上已经洒落了好些鲜红色的斑点。
周老师被韩煜一脚踹倒在地,韩建军箭步上前,夺过带血的小刀。
大家一拥而上,将人用裤带捆了个牢实。
叶文澜从旁边晾衣绳上扯下块毛巾,虽然手都在抖,但还是冲到韩煜身边,用毛巾按住了还在流血的伤口。
韩煜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他急切看向林晓:“你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林晓的声音有些颤抖,然后就听到叶文澜又是一声惊呼:“林老师,你的鼻子流血了!”
“没事。”林晓摇了摇头,伸出手按在韩煜的伤口上:“伤口很深,上医院吧!”
韩煜的脸就在咫尺前,甚至能看清额头上的冷汗和他眼中对林晓的担忧。
另一只完好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摸出块手帕来:“都怪我刚才太用力。”
“我骑车带你去医院。”
林晓拿过帕子胡乱擦了擦鼻血,而后转身很干脆地对叶文澜说。
血染红了韩煜的衣袖,也像是道紧箍咒迅速让林晓冷静下来。
一种混合着震惊和心疼的情绪弥漫心头,这个男人未宣之于口的心意在这场闹剧中被彻底暴露在了日光下。
县医院,住院部。
病房里的消毒水味在开窗后总算消散了些,韩煜左臂裹着厚厚的纱布半靠在床头。
这一刀让韩煜缝了十几针,因为伤口比较深,还得住院观察几天。
陈俊峰坐在病床对面,正似笑非笑地削着苹果。
“英雄救美!你小子可真行!”
韩煜动了动腿,歪着身子用抬腿蹬了陈俊峰一脚:“什么狗屁英雄救美,这事本来就是因我而起,林老师就是被连累的。”
“那倒是。”陈俊峰把苹果送到韩煜嘴边:“部长让你多休息两天,等休息好了下个月要拉队伍进山里训练。”
“哦!”韩煜咔嚓咬下一大口苹果,咧了咧嘴:“周老师那出结果了吗?”
“她是真有病!”陈俊峰提起都直龇牙,表情很是夸张地比划:“你不知道,昨天差点给人办案的公安同志脸都抓花了!”
“后来呢?”
“她爸去公安局领人才晓得她伤了人,当时没承认周老师有精神病,还嚷嚷是感情破裂一时想不开才做了傻事……后来听说要抓去劳改才不得已说了老实话。”
韩煜“哦”了声,嘴角又挂上惯常的散漫笑意:“她的病跟我没关系,是别人引起的吧?”
“真让你猜中了……”
韩煜就是遭了无妄之灾,林老师更是倒大霉才遇上这么件破事。
周老师本名叫周红,以前是在县二小当老师,后来与同校一个姓吴的男老师处上对象。
处了两年,吴老师忽然提出结束关系,扭脸就攀上高枝,跟一个家庭条件更优秀的女同志结了婚。
那两人成天在学校成双入队,虽然看着周红一直没什么不对,直到某天忽然在学校将那个女同志推下了楼梯。
之后怎么解决的陈俊峰没打听,只是很快周红就调到她妈妈工作的幼儿园当了老师。
至于那被推下楼梯的女同志,很快就调回了省城……也没带吴老师一起走。
“我听公安局的同志说,前两年她爸妈就发现女儿有点不正常,但没多想……加上后来周红忽然回家说有喜欢的对象,家里就觉着那事应该是过去了。”
而韩煜就是周老师所提到的喜欢对象。
也许是韩煜对周红的拒绝,让她情绪问题又再次被引发,逐渐演变到一种病态执着,最后爆发出来成为了伤害他人的利器。
“他们那边提出赔偿,想让你别告周红伤人,韩叔同意了,但是不能让周红再回幼儿园上班……听说人已经送去了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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