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放在心上?
裴修握住他的手,摇头说:“没有求证就错怪你,都是我不好。”
谢夙回握紧扣:“炁机一事,我也未曾提前与你说明,并非你之过。”
裴修看着他,手上的力道也微微收紧。
谢夙和他对视,又道:“过去的事,不必提了。”
片刻,裴修抬手蹭过他的侧脸,落在他颈侧,轻轻按了按:“好。不提了。”
事情已经发生,现在说什么都是空话。
等以后有机会,再去将功补过吧。
一旁。
谢轩赶紧低头,恨不得闭目塞听。
他就该在门外。他在沉默中想。
可又怕裴修问起父母的近况,只好在原地枯等,如站针毡。
幸好下一秒,这两位终于记起房间里还有一个他。
“谢师兄,我该怎么解契?”
听到这个称呼,谢轩体内自如循环的灵炁吓得差点逆转。
他下意识先看向谢夙,见老祖宗神情还是淡漠,没有愠色,才回道:“这个不难,我知道当年的契约,请师兄先到叔叔阿姨中间,我来施法。”
裴修依言过去,再配合谢轩按照流程解除契约。
直到两道白色的光晕从丹田涌出来,他只觉一阵气虚。
下一秒,谢夙闪身到他身侧,握住他的手臂,把他扶稳:“哪里不适?”
暖流贴着手臂浸入四肢百骸,仅有的一点虚弱也被顷刻驱赶,裴修拍了拍他的手:“我没事了。”
谢夙看过他的脸色,收势后顺着他的视线看到床上的两道身影,抬手凭空画出两张符文,分别落在两人胸前,缓缓没入。
“此符可护你父母元神稳固,若要痊愈,尚需时日。”
裴修握紧掌下的手:“嗯。”
他没再说什么,只静静看过病床上的两道身影,须臾,才抬腕看表:“好了,时间不早,我们出发吧。”
虽然还在夜里,不方便行动,但邪煞不分昼夜,没给他们方便的选择。
谢夙却拉住他的手。
裴修回眸看他。
谢夙道:“你伤势未愈,留在此处更稳妥。”
裴修说:“我的伤已经被你治好了。忘了吗?”
谢夙微蹙起眉:“你的本源——”
裴修打断了他,笑说:“你就是我的本源。”
谢夙顿住。
裴修索性转身,直直注视他的双眼:“你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帮我疗伤,就是为了让我继续躲在这里?”
谢夙道:“他们的目标是你,此时现身,必受针对。”
裴修说:“那你呢?”
谢夙薄唇稍抿。
裴修看着他:“你会担心我,难道不明白,我也会担心你的安危。”
谢夙错开视线,旋即又回转:“你所负秘法未稳,贸然前往,若应对不及,该当如何?”
裴修无奈:“那我保证,这次出去,我一切都听你调遣,只要你认为有危险,我绝不擅自行动,这样可以吗?”
正因为对方的目标是他,他更做不到看着所有人为他冲锋陷阵,而他为了所谓的安全,龟缩在这里苟且偷生。
再者,他并不是意气用事。
和对方真正交手过,他很清楚地意识到,他还没完全掌握的秘法,能有效克制对手的发挥。
谢夙治好了他的眼睛,加上灵炁共享,也许是冥冥中注定。
这场战斗,他需要在场。
谢夙听完,语气还平淡:“一切,听我调遣?”
闻言,裴修追加条件:“当然,这是在的确有危险的前提下。如果你滥用职权,协议作废,没意见吧?”
谢夙眸光微动:“职权滥用与否,如何评定?”
裴修挑眉:“比如——”
他的话没说完,一只手揽到腰后。
身前的人贴近一步,隔着呼吸,敛眸扫过他的嘴唇,又抬眼看他。
“如此行动,可算滥用?”
裴修唇边牵起笑意:“不算。”
话落,捏住他的下巴,在他唇上吻过,才低声补充,“是合理利用。”
房门陡然“吱呀”一声。
人影一阵风似的逃了出去。
裴修转脸,看到谢轩已经不见。
他回眸看向谢夙。
谢夙面色不改,又吻他一次,才从他怀里退出半步:“走吧。”
院子里的谢轩正在交代谢家众人。
看到两人并肩出来,他低头上前,苍白地解释说:“……刚才我接到张会长的电话。”
裴修问:“他说了什么?”
提起正事,谢轩表情肃穆:“罗浮山的煞气开始往外扩张了。周围的居民虽然已经疏散,可协会布下的阻隔阵法没起到预想的作用,再这样下去,蔓延的范围进一步扩大,引发的灾难难以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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