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稀罕东西,但在末世里对小孩子来说已经是难得的甜头。他走到街角那座破旧的教堂外,那里总有几个失去父母的孩子在附近游荡。他把他们叫过来,让他们排成一排,脏兮兮的小脸上眼睛睁得大大的,满是期待。
他挨个发糖,把糖放在那些伸出的小小干净或沾着灰的手心里。
每个孩子拿到糖,都会飞快地说声谢谢,然后像揣着宝贝一样跑开,轮到最后一个,束函清手停在了半空中。
那只伸出的手掌比孩子们的宽大得多,骨节分明,上面甚至还有几道结痂的细小伤口。再往上是荣桦的脸,微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出小片阴影。
荣桦差不多和束函清一样高。
他脸上颧骨的位置有一块明显的青紫,是昨天慕烨打得,荣桦就那么安安静静地伸着手,见束函清没动作,表情委屈,像是在无声地问:不给我吗?
束函清一看见他,就觉得脖子那块被咬过的地方又开始隐隐作痛。虽然用衣服遮着,但那圈牙印肯定还没消。这疯子昨天那副样子跟发了情的疯狗没区别,现在药效总该散了吧?
他盯着荣桦看了两秒,没说话,从那把糖里仔细挑了挑,捻出一颗最小包装最简单的水果糖放到荣桦摊开的掌心里。
束函清像是完成某种任务,转头对剩下几个还没走远的孩子挥挥手,说了声再见,便转身离开。
荣桦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掌心那颗孤零零有点寒酸的水果糖,包装纸是半透明的,能隐约看到里面橙黄色的糖块。
他脸上那点装出来的委屈慢慢褪去,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一个很小的弧度,他没有剥开糖纸,而是小心翼翼地把糖放进了外套胸前的口袋里,还轻轻拍了拍。
荣桦抬脚不紧不慢地跟在了束函清身后,保持着大概十几步的距离,束函清走得快,他就加快点步子,束函清停下来看路边的什么东西,他也跟着放慢,像个同路的路人,
阳光把荣桦的影子拉得很长,无声地向前延伸,几乎要碰到前面那个人的脚跟。
这简直是明目张胆的跟踪了。
可束函清居然没出声赶他,也没回头瞪他,就这么任由他跟着。荣桦心里那点因为没被驱逐而生出的理直气壮,便又膨胀了几分,脚步不自觉地更近了些,快要踩上前面那人的影子。
一路跟到束函清的住所下。
束函清踏上台阶,突然停住转过身。背后的光从楼道尽头的窗户斜射进来,给他轮廓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连发丝都像在发光。他看着台阶下的荣桦,脸上没什么表情,只说了三个字:“你上来。”
荣桦抿了抿唇,喉结滚了一下,抬脚跟了上去。木质楼梯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进了房间,束函清也没招呼他,只丢下一句等会儿,就自顾自走到墙角那个半旧的木箱前,蹲下身开始翻找。
荣桦站在门口,没往里走,视线先扫了一圈。
这房间不大,跟他的宿舍一样的配置,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还有两张并排放着的单人床。一张明显是束函清睡的,被子叠得还算整齐。
另一张空着,上面堆了些杂物,几件衣服,几本书,还有个瘪了一半的背包。
荣桦的眼神落在那张空床上,像是被烫了一下,飞快地移开,又忍不住移回去。他喉结又滚动了一下,耳朵尖有点发烫,脸颊也跟着泛起红。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画面,关于这张床,关于床上的人。
束函清还蹲在箱子前,背对着他。因为翻找的动作,卫衣下摆往上跑了一截,露出一段细瘦的腰。皮肤很白,在昏暗的室内显得有点晃眼。
而那诡异泛着暗紫色的黑纹,就从后腰脊柱的位置蔓延出来,像紧紧咬在皮肉里的蛇,一部分隐没在裤腰边缘之下,不知道更深的地方是什么样子。
荣桦眼底暗沉下去,又燃起另一种灼灼的光。他还记得昨天掐住这截腰的触感。韧得有种不可思议的软,指尖稍稍用力就能圈住,指腹下的皮肤细腻温热,随便磨蹭几下就会泛红。
这个充斥着束函清气息的房间,独属于这个人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让荣桦觉得骨头缝里都漫开一种酥麻的痒意。
他想要是能把人关在这里就好了。
就这个房间,这张床。每天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管,只专心做一件事,看他哭,看他喘,看他那双总是飘在天边的眼睛,因为自己而失焦……
束函清腿那么长,架在腰上一定比那天他见到的场景还要带劲。
荣桦觉得自己学坏了,脑子里转的都是这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可这能怪谁?都是束函清导致的。这个人好坏,总是用那种无所谓带点厌烦的眼神看他,可偏偏又在某些时候,露出魅惑人的样子,像最恶劣的勾引。
“找到了。”
荣桦飘远的思绪被这声音猛地拽了回来。
束函清站起身转过来看着他,手里捏着一块半个巴掌大小的晶核。晶体是深蓝色的,内部有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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