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来。
池家人选择站在池奕那边,维护贺步年和贺步青。
薄引鹤教训了贺步青,重罚了贺步年,将池漪接回身边照顾,切断了池家人和池漪的联系。
——可亡羊补牢,为时已晚。
摧毁一个人的精神状况,说难很难。
说简单,也只需要短短一日。
一觉醒来后,池漪的症状迅速恶化,心理状况退行回了小时候。
他病态地依赖薄引鹤,哪怕半分钟见不到人都恐慌得要哭,想要什么也说不清楚。
而彼时,valeri家的事情尚未处理完。
薄引鹤抽刀断水,斩断了与valeri家乱七八糟的纠葛。
就是因为这些破事,他才在池漪的人生中缺席如此之久,以至于酿成今日的苦果。
他什么都不要了,放下一切,只要池漪。
池漪的世界也只剩下薄引鹤。
在治疗中,薄引鹤慢慢摸索出安抚池漪的方式,比如拥抱。
黑夜里,只有薄引鹤紧紧抱着池漪时,池漪才能得片刻安寝。
再比如,亲吻。
薄引鹤亲吻池漪的额头、脸颊、鼻尖,一遍遍地承诺他永远陪着池漪。
他们之间的亲密程度早已越了界。
……所以,池漪才会在某次发病时突然莽撞地亲吻薄引鹤嘴唇,盈泪的眼睛无助又绝望地望着薄引鹤,语无伦次说“我喜欢你”。
薄引鹤沉默地凝望池漪,仿佛昨日池漪还是能坐在他肩上的那个小宝贝。
可他能回应吗?
难道要顺着池漪混淆的心意,趁人之危,采撷或享用池漪的情感?
池漪亲友背离,过往的一切立足之地烟消云散,手里什么都没有了。
他眼睛里的情感哪里是心动,分明是走投无路。
顺水推舟会将池漪推入更深的绝境。
薄引鹤舍不得。
薄引鹤只能拥抱住池漪,一遍遍安抚。
“小宝,叔叔当然爱你。别怕,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是对我最重要的人。我这辈子都不会有别人,别怕。”
他千哄万哄,落在池漪耳中,始终无法增加安全感。
池漪将这视作拒绝。
……
当天晚上,池漪梦游到了天台上。
谁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上去的。
薄引鹤自睡梦中惊醒,发现身旁池漪消失不见,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只听得楼顶传来玻璃摔碎的动静,便快步冲上顶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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