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工怕钱丢了担责任,多聊了几句。”程曼淡淡道。
“不少钱?有几千吗?”李太太问道。
“差不多吧,如果没遇上大客户的话,每天的营业额也就这个数。”程曼微微一笑,看着两辆吉普车驶入小街,岔开话题道:“李太太,车来了,我们先上车吧。”
李太太被拉着上了车,因为同车的还有陈太太在,所以她也只能止住话题没再继续问。
但是那颗想要开服装店的心就跟爬满了蚂蚁似的刺挠难受。
明天!
明天一定要早起去服装店看看!
李太太一边想着一边侧头看向后排的程曼,余光中发现司机白色汗衫的衣领处有点点油渍便不禁暗暗摇头。
看这衣服便知道这司机没少偷油,也难怪刚刚来的那么迟。
作为厂里接送领导的小车班司机,邵师傅等人是不出差的,不出差风险少但也意味着外快少。
为了赚钱养家,这些小车班司机都会偷偷的用橡皮管把油吸走偷偷拿去卖。
九十年代的汽油也不便宜,吉普车所用的93号汽油一升便要四块九毛二,心要是黑点的司机一个月靠卖汽油就能多赚四五百的外快。
不过这些都是行业内默认的规律,就跟厨子偷食似的,只要做的别太过分,大部分都是能忍就忍了。
李太太对这种情况虽然看不惯,但也知道自己若是戳破的话会给司机带来什么样的麻烦。她这人虽然爱掐尖,但也是针对蒋太太等人,面对基层工人这些远不如她的群体,她总会抱着一颗高高在上的怜悯之心。
下了车后,李太太从包里拿出一张十块的大钞塞到司机手机:“给你了。”
说完,便昂着脑袋哒哒哒的走了。
“她这什么意思?”司机师傅拿着纸钞一脸茫然。
“估计是小费吧。”邵师傅看人还是很准的,一猜便猜中了。
“吼,这羊城来的太太出手就是阔绰啊,随便漏一点就比我一天的工资还多。”司机师傅美滋滋的对着天空验了一下纸钞的真假,弹了弹钞票道:“这钱正好给我大儿子买洋快餐吃。”
“老易,帮我也带两份吧,家里孩子可没少念。今天刚考完试,给他们买点开心开心。”邵师傅说着就掏出二十块给易师傅。
“可以啊老邵,连丫头片子的份都买了,平日里没少偷吧?”易师傅挤眉弄眼道。
“生儿生女都一样。”邵师傅没有多说,他知道有些人的想法是刻在骨子里的,他说再多也是白搭。
至于偷油问题,邵师傅是从部队转业回来的,为人正直却不迂腐。虽然他自己不偷油,但也不会到处声张搞得自己多出淤泥而不染似的。
蒋厂长也正是因为邵师傅这一点才看重对方,他知道邵师傅不偷油,私底下每个月补贴了对方八十升的汽油。
邵师傅嘴巴严,这么多年也没宣扬出去,不管哪头他都没得罪。
易师傅看邵师傅这么说,就觉得挺没劲的:“生儿生女怎么能一样?女儿以后是要嫁到别人家的,她能给我养老?”
“我以后有退休金,用不着他们养老。”邵师傅掏出白色抹布开始擦拭车子。
“算了,你就是个死脑筋。”易师傅说不过他,只好转移话题:“对了,听说财务科的张副科长媳妇把蒋太太给惹毛了?”
“谁告诉你的?”
易师傅眼睛转了转:“人张副科长班上到一半接了蒋太太的电话后,就摔了电话机往家赶,这事咱们厂都传遍了。老邵啊,你一直跟着蒋太太肯定知道这里边发生的事情,你快点给我说说,回去我也能跟大家伙侃侃。”
“这事我不清楚,要不你自己去问蒋太太?”邵师傅的嘴一向很严。
易师傅轻哼一声,扭头走进了肯德基。
邵师傅摇了摇头,继续闷声擦车。
被易师傅挂在嘴上的梁晓燕此刻正在和自家保姆一起抱怨蒋太太。
她家的保姆是她娘家表姐,梁晓燕一嫁到镇上就把表姐安排进了自家当保姆。
不是她们表姐妹的感情有多深厚,而是单纯的为了显摆自己的好日子。
在梁晓燕的童年时期,她的表姐梁晓红一直都是长辈口中的别人家孩子,小学毕业,长得讨喜,还嫁进了曾经的生产队队长家做了儿媳。
可风水轮流转,还没等梁晓红享福呢,改革开放了!曾经的生产队队长也退了下来,梁晓红的男人是个木头,除了种田啥都不会,两口子生了三个,伺候着那点田也只能活下去。
曾经的别人家孩子成为了历史,后来梁晓燕嫁到镇上,为了出小时候被比较的那口气,梁晓燕把梁晓红招进了松镇给自己做保姆。
每当看见梁晓红在自家任劳任怨的样子,梁晓燕心里都有种说不出的快感。
这可是她们老梁家最有出息的闺女啊,现在就是个伺候她梁晓燕的下人!
梁晓红比梁晓燕多吃了十几年的米,对方的想法她也能知道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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