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曼欣赏着镜子里的自己,拿出一支浪漫的桃红色口红搭配:“去拜访的礼品定一下,一只松石绿的单色釉滤杯怎么样?”
“我听说,那位太太很喜欢杂志上的那套女士花衬衫。”段一川跟程曼相处久了,了解程曼的喜好。
程曼个人的审美偏向于比较小清新,喜欢删减去繁,她送的瓷器一般都是偏向于雍正审美——清淡雅致,不浮不媚。
而那位合作伙伴的太太审美比较偏向于乾隆风,是那种类似于gui一般极繁审美,大富大贵,很贵很雍容。
程曼为姜悦和任超设计的那套情侣花衬衫就是她的设计图中少有的几张极繁风。
每一份设计都是设计师的心血,程曼对于自己的每一份心血都烂熟于心,因此段一川一说,程曼便知道了那位太太走的是什么风格。
“我清楚了,我那还有个乾隆年间的黄地粉彩瓜碟耳瓶,你陪我回去拿一下?”
对于程曼的决定,段一川一向是言听计从。
有了人手以后,程曼闲了许多,将剩下的事情交代下去后,她便驱车带着段一川回家取耳瓶。
八二年时,国家出台了《文物保护法》,释放出了个人可以收藏的文物的信号。
在此之后的几年,国家一直有在返还一些私人文物,很多年轻人对于父辈的那些藏品不能理解,觉得这些都是破烂。
不少不懂的欣赏的年轻人直接在文物局大门口附近贱卖古董,他们论体积算价格,一块乾隆御墨五块钱,一个康熙的官窑碗十块钱,不管是齐白石还是张大千的画通通廉价甩卖二百块钱一副。
这种状态一直到两年后的首都国际拍卖会举办后才渐渐好转,虽然拍卖会是针对海外顾客所举办的。但那场拍卖会也让人们意识到了文物原来也是能卖出高价的,自此以后文物的价格水涨船高,在九三年的瀚海拍卖会上,原本仅止五块钱的乾隆御墨,拍卖价格在十几万到二三十万之间。
程曼也是趁着首都拍卖会还没举办的机会,没少在临山文物局和临山市文化行政管理指定的文物收购单位门口捡漏。
反正文物价格便宜,她也有钱,看着好看,像是个老物件,她就给收了。
至于真假,程曼花几个钱就能请人到家鉴定。据程曼的统计,她目前买到的古董有一半是民国时期的,剩下的一半大多是雍正和乾隆年间不知道是民窑官窑还是御窑出来的瓷器和一些画作墨块,只有一个永乐年间的扁壶和两只唐三彩陶马。
程曼就算对古董再不了解,她也是听过唐三彩的名头。正是因为那两只唐三彩的陶马,程曼跑文物局跑的更勤了,每次去不花个大几百她根本出不来。
因此,在文物局附近的一带,程曼还落下个“散财童子”的名号。
这个名号也传到了刘巧玲夫妻耳朵里,程新华对此颇有微词。
这会儿,程新华正巧在家休息,看到闺女带着段一川回家直奔客厅的那几个博古架,气的他忍不住将报纸扬的哗哗响:“又摆弄你那些废品。”
程曼小心翼翼的从架子上拿出一只耳瓶:“爸,我都说了多少次了,这些可不是废品,是古董,可以升值的。”
“这瓶瓶罐罐的再怎么升能升到哪去?它是能卖几百块还是几千块?”程新华摇了摇头,苦口婆心的劝说道:“曼曼,你要真喜欢集东西,你可以学学你刘姨,你们娘俩一块买黄金多好啊,这玩意不管啥时候都值钱。”
黄金?
程曼才不要呢!
这个年代虽然国家有在出售黄金饰品,但还处于一个统购统配的阶段,从八三年开始的十八年内,华夏的金价一直都稳定在百元左右。
一直到零一年,黄金市场全面打开,价格才开始上涨。
在程曼的前世,黄金最高价是二零年夏天的六百元,六倍的回报率就想让程曼等三十年?
有这钱程曼干什么不好?
是老八股不香吗?还是大小马不够格?
对于程新华劝她买黄金的说辞,程曼主打的就是一个左耳进右耳出。
听了,我嘴上也答应的很好,但是下次我还要买古董。
程新华也了解女儿的脾气,念叨了几句,就回屋写资料了。
因为程曼在临山晚报上的采访发言,程新华现在也算入了上边领导的眼,这一回厂里特地外派他出差去藏区的棉纺单位做技术指导。
程新华为此愁的几天没睡好,家里那么舒服,他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去外地,哪怕只是短短的一个月。
听着老父亲在屋里拍笔叹气的声音,程曼冲着段一川轻声道:“估计又在烦着呢,我这东西拿好了,咱们走吧。”
段一川的目光在博古架上的空位处停滞了几秒后,自然的从程曼手中接过装着耳瓶的盒子。
坐上副驾后,段一川怀抱着盒子:“我看到第三排的博古架上空出了一个格子,这是有什么讲究吗?”
“没讲究啊。”程曼开着车随口答道:“那一个架子放的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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